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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龙打造国安剧概念 “铁三角”聚首《于无声处》 (2014-8-29) 阅读:951 次

 

谈题材:很多人一辈子没活过自己

《于无声处》将时代背景设置在上世纪80年代,故事横跨三十年,以中国核潜艇、航母研发为背景,将国家间的较量放在一个家庭中,用平民化的新视角让国安走下神坛。

作为一部国安题材,《于无声处》全剧未开一枪一弹。编剧高满堂表示,《于无声处》是一部谍战剧,但他更愿意说这是一种生活,因为国安战线上的工作也是一种生活。“我不愿意强调这个剧悬念啊,惊险啊,因为我们国内这些太多了。相比于外部紧张情节的悬念,我更喜欢心理学上的悬念。情节折射到心理,心理产生的这种悬念感。我觉得希区柯克非常强调这一点。情节性悬念作用于心理性悬念。”

导演阎建钢表示,这部国安题材剧没有照搬好莱坞,因为那样观众会感觉很可笑。“《于无声处》动作性并不是很强,但是悬念性很强,国安这个特殊的行业,他们不需要更多外在的动作,就是说你是一块石头,我把你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你不要变动,你可能休眠三年、五年,我再把你激活了,这是国安。”

在高满堂看来,《于无声处》首先是用生活带入,将敌我斗争写得生动可信,其次还有相当强的现实意义,高满堂说:“现在我们的国际环境是多么严峻,你们不知道有大批的国安战士,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奉献着一生。所以我们没有理由不写这样的故事。”

创作过程中,几位创作者接触了很多国安战线的工作人员,有副部长、主任、侦查员,其中很多都是退休的。从接触的资料中,阎建钢感受到不少国安人员一辈子可能都没活过自己,“他们都不是自己的身份,可能一直到他退休甚至死去,一个功都没立,他这个案子也没结,没有结局,就这么默默的一生,即使你是辉煌的牺牲,也永远不会有你名字。离开国安的人,他档案里所有关于案件的信息都会抹去。”

制片人隆晓辉认为,以前拍的都是年代谍战剧,其实那叫特务,不叫谍。谍的概念是国家与国家的之间的战斗。《于无声处》开篇就说了,只要国家存在,间谍这个职业就不会消亡。“国家安全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威胁,我们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就是在这个环境下成立的。所以,拍这个剧有现实关照意义。正因为我们不了解国安,所以才会有更多人关注。”

谈气质:剧名是对这个职业的最高表达

谈到目前国产电视剧的通病,高满堂认为一个很大的症结是“情节疯狂奔跑,人物却在始发站,人物容易被淹没在大量的情节中。”因此,在《于无声处》剧本创作中,高满堂决定做一次全新的尝试,“先立人物,侧重生活、情感,看改革开放的大时代中,一个在特殊战线上、有着特殊身份的小人物,他的缺点、情感,而我们与他共成长、共命运。”

阎建钢告诉记者,以往的谍战戏的特征都是悬疑的气质、惊险的场面,但在《于无声处》中这些要素看不到。《于无声处》是一个极具个性的作品,“满堂老师的剧本有悬念,但不仅是桥段、故事悬念,而是从八十年代到现在的命运悬念,剧中这群年轻人,他们的成长轨迹是如何完成的。写的很正常的人,在不正常的社会身份下去行走。”

“现在荧屏上都是打打杀杀,但听不到真正有力量的洪钟之声。现在一部家庭剧、婆媳剧,打得都比我们这个国安剧厉害。”在剧本创作中,高满堂常常强调第一集要开门见山。而他说,现在的电视剧都是开门必须见鬼,“第一集死爹,第二集死妈,第三集写死老婆,我绝不能接受这个。”多年前写《错爱》,高满堂也尝试为了收视率写一部纯市场的剧,但自从那部剧之后,这种类型的剧就在他的目录里取消了。“实话实说,那部剧我一天写两集,根本不动脑子,也不用动脑子,9天就写完了。像我们这种人技巧没有问题,但得时刻受到良心的煎熬,我现在这个岁数,我要还写这种剧,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可悲的是,现在好多人都重复着我的经历。”

谈审查:人物修改更符合人本

很多人好奇国安剧剧本是怎样创作的,《于无声处》仅剧本就向国安部门征询了三次。隆晓辉说,国安部门不会事先告诉什么不能写,但是你写出来后会告诉你这些不能写。审查没明确规定,但做了这么多年剧,知道哪些不应去表现。
高满堂跟国安部门打过几次交道,他觉得对方是通情达理的。“在剧本创作阶段,他们积极在想办法,商量能不能这样改。有的地方他说高老师这个不可以这么写。那你就不要问了,肯定触及到一种底线。为什么很多国安剧难写,因为国安的纪律、底线是特殊的东西,你比如说描写具体的侦查手段,肯定不行。有些案子正在继续,你在作品中表现了,是要死人的。”

隆晓辉记得以前江苏有个写国安的剧,七次送审被打回来了,最后放弃了。“因为剧本不恰当地表现了国安工作中的招募与培训。”

说到国安部门对《于无声处》剧本的修改,隆晓辉说想原来剧本中,主人公马东是国家安全机关的侦察员,虽然他结婚了,但由于案子没结束,就不能告诉妻子自己的身份。但国安部门认为这样写不太合适,虽然现实生活中也许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影视作品这样表现会感觉不好。“连夫妻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且几十年都不告诉,没有人情味。后来我们改成马东在案子结束后离开国安,为了结婚离开国安。所以这个跟以往剧不一样,以前是既然我喜欢国安这个职业,老婆可以不要,但国安不能离开,而这次我们没有这么表现,这样更符合人本。”

隆晓辉认为,作品还是要讲故事,不管是什么行业,案子应该就是背景,还是要表现人物命运、情感,只是具体依附在国安背景下。阎建钢觉得,其实写戏还是写人物命运,大家关注的还是命运。“这个戏没有什么惊险、离奇的情节,但是他的人物命运跌宕很揪人。”

谈创作:有些人太爱自己了

如今,无论在影视还是舞台剧领域,一些严肃深沉的命题,却频频引发观众笑场。阎建钢认为,这些作品的“当代表达”出现了问题。“我一直在强调当代表达,因为戏要给今天的观众看。有些戏导演不服气,我拍这么好,为什么收视率不好,就是当代表达没做好。比如你现在写一个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从生下来那一天就要为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人,一定有问题。虽然你的价值观你认为是对的,但你的表达有问题。”

高满堂认为做好“当代表达”更重要的一点人物能否引起当代人的关注。“我们很多人,做了一部戏很多年,但都一厢情愿,但没人理你,就是产生不了共鸣。”高满堂说,作为当代国安剧,《于无声处》更像一个生活剧,写一个国安人员成长的三十年。“当时我们谈剧本的时候,认为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人物神化了,这种题材必须是人化,所以我们写这个年轻人30年成长中犯了很多错误,他面临的情感的痛苦等,来展现国安工作。”

在剧中,高满堂没有把着力点放在案子的侦破,而是放在人物关系的变化,他相信观众的收视心理在这一点是共同的。高满堂认为,创作者与观众的一大障碍,是有些创作者高高在上,来教育观众。而他写戏的时候,视角永远是观众,“我和观众电视机前坐在一条板凳上,去了解观众所喜所思所哀所乐,而不要一厢情愿。很多优秀导演、著名编剧拍了很多优秀的作品,但后来销声匿迹了,就是因为他太爱自己了。”